半夏

法云忽过,良以有愧

【晟霖】《似水年华》(上)年少初相识

emmm……与其说是《call me by your name 》的AU,不如说是起源于夏天的爱情,只是看完电影后觉得……美好的爱情大多发生在夏季😂😂😂

时间大约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吧,正真公开恋情,要到新世纪(毕竟……旧上海的时代想有年少爱情有点不太现实😂)

——开始——


这个故事,开始于陆昱晟十五岁那年的夏天,那是一个寻常夏季,知了依然躁动,葡萄藤下还有一片斑驳的阴影,阴影将人罩住,静静的,偶尔随着阳光闪动。

院子里新搬来了一家人,邻居们照常打过照面,客套一通,彼此了解一二,然后各自回家。

陆昱晟坐在窗边,手里拿了一本旧书,他陷进椅子里,随意的翻着。

楚人的句子,词藻极尽华丽,也最是佶屈聱牙。 忽然的一阵自行车铃响,打断了一屋子的宁静,陆昱晟微微皱着眉头向窗外瞟了一眼。

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儿骑着一辆小小的二八单车,自在的在小道上游荡,穿着军绿长裤改的短裤,露出细长小腿,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迎着午后阳光发亮。清爽的圆寸,小脸,桃花眼,从陆昱晟这面看过去,角度刚好,还有一些似女孩般的俊秀。他轻轻的哼着一段小调,声音不大,但是在这静谧的午后,却又是那么的清晰,那是一首《喀秋莎》。

他刚刚才见过他,只不过,是个背影。

陆昱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看了男孩一路,男孩儿也注意到他在看他,男孩转头看向窗口,两人对视一秒,陆昱晟慌忙的收回目光,看向别处。

男孩停下车,看着有些慌张的他,缓缓勾起一个笑容。 他翻下车,走到窗外的花坛前,站在水泥砖上,隔着窗户看着他。

陆昱晟猛然想起手里还有一本旧书,想着拿起来看看,掩饰窘迫。

“你刚才看什么呢?”

陆昱晟被问的一愣。

是啊,他在看什么呢?他自己也不知道,只是不自觉就被吸引了目光。

他假装咳嗽一下,眼神躲闪,不知如何回答。男孩忽然伸出手,将那本旧书从他手里拿出来,两人手指相碰的一刻,陆昱晟轻微颤了一下。

男孩儿把书合上放到一边,又向前面倾了一点,一手搭在窗台边上,一手撑着下巴,一双大而晶亮的桃花眼饶有兴致的看着他。 “你怎么不说话?脸还红了?”男孩说完,嘻嘻的笑起来,他有些南方口音,声音清亮,和他本人很搭。

有些软糯,像一只花生馅儿的汤圆,陆昱晟不自觉的这样想着。

墙角的茉莉开得正盛,花瓣米粒儿一般大,颜色米粒一般白,繁繁如星,青糯间漾出一阵甜香,飘得很远很远。

男孩就这样一直看着他,陆昱晟莫名心跳得极快,更加不知所措,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说: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一个人骑车,好奇而已。”

这个谎撒的并不完美,连陆昱晟自己都没骗过去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这个男孩儿,再多的漂亮话,都会瘪在嘴里,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
男孩儿听了他的话,明显也是不信的,但他只是咧出一个更大的笑容,接着说:“我今天才搬来,哪里来的朋友,倒是你,看着也住了很久了,还不是一个人看书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出去……”
“嗯……好吧,不过话说回来,你怎么那么害羞啊。”
“啊?没……没有啊。”没有缘由的,陆昱晟又结巴起来。
“还不承认?算了,不计较这些了,说了那么久的话,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?您……贵姓?”

听着男孩略略有些生硬的讲着普通话,陆昱晟忍着笑,放松了一些,他回道:“鄙人姓陆,陆昱晟。”
“哈哈哈哈你个小娃娃,个头没我高,还要装大人。好啦,我记住啦,陆昱晟,没错吧。” 男孩说完,溜溜达达到了车旁,扶起单车,跨了上去。 “行了,走了,再会。”

陆昱晟被男孩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搞得有些懵,按理说……他不是应该告诉我他叫什么吗?

看着男孩儿渐渐远离的背影,他探出窗子,冲那背影喊到:“那你是不是得告诉我,你叫什么啊?”

“啊?”男孩单脚撑地,回头看他,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一样,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,回应说:“小爷,张万霖,记住咯。”说完,一骑绝尘而去。

陆昱晟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,慢慢的又从窗口缩了回来,坐回椅子上,回想着刚才梦一样的经历,觉得无比丢人……从来没那么结巴过,姓陆的,你那巧舌如簧……不是,你那口吐莲花的功夫呢?

他正想着,客厅里就传来一阵开门的响动,没一会儿,陆妈妈就穿着一身轻纱碎花裙,端着一碗冰糖莲子走了进来。

她把碗放在桌子上,转身坐在小床上,看着儿子。陆昱晟用勺子搅着莲子,像是有些心事,他犹豫一会儿,对母亲说:“姆妈,我今天遇到一个男孩子,蛮可爱的。”

陆昱晟也不知道怎么就破天荒的用“可爱”来形容一个男孩子。 陆妈妈明显被自家儿子这句话惊到了,她踌躇一会儿,缓缓的说了句:“侬欢喜就好。”

陆昱晟手上动作一顿,好像是听明白了,又好像听得一头问号。


或许是有前缘,又可能是归功于各种机缘巧合,两个孩子一来二去的就互相熟络了,也就不再那么拘谨。

张万霖这个人呢,长得好,很招女生喜欢,他玩的也好,更招男生喜欢。

才搬来没半个月,他就已经和院子里的孩子们打成一片,他就是那群孩子的王,他跑到哪儿,身后都是呼啦啦一群。

暑假里,他最有闲工夫的怕就是中午,那群小屁孩儿该睡午觉睡午觉,该做作业做作业,他精神头足,不存在睡觉一说,他又是新搬来的,学校都还没安排好,更没有作业一说。

他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,晃晃悠悠,游到陆昱晟的窗边。 或许是生活太悠闲,他并没有去深究为什么他每次到了窗口,看到的都是一张角度刚好的侧颜,阳光投到他脸上,每一分都是刚刚恰好,鼻梁挺直如雕塑,手里一本牛皮封面的书,满满的都是书卷气。

张万霖会时不时的给陆昱晟带东西,有时是一包酥糖,有时是两根绿豆雪糕。陆昱晟坐在屋子里,张万霖坐到窗台上,椅子上的两条细腿儿和窗边的细腿儿一样,迎着阳光晃啊晃。

两人遇见的第二次,陆昱晟就平静了许多,他用上海话对张万霖说:“下次侬就同我讲上海话,我听得懂的。”

自那以后,张万霖来找陆昱晟,总是要听上一段上海话版的古文,刚开始觉得新鲜,后来,就慢慢成了习惯,他叼着一根雪糕,靠在窗框上,听着对面的男孩抑扬顿挫的读着,男孩声音比他低不少,每一句话都拂进他心里。

今天陆昱晟给他读的是《诗经·卫风·硕人》,读到“齿如瓠犀,螓首蛾眉,巧笑倩兮!美目盼兮!”一句时,陆昱晟抬头看向张万霖,见他也看着自己,他朝他笑笑,又低头继续读。

被海棠枝叶过滤过的阳光是轻柔的,撒在衣服上,带出一种肥皂浸过白衬衫的香。

那天夜晚,陆昱晟躺在床上,听着录音机里的磁带转啊转,听到”巧笑倩兮!美目盼兮!”一句时,他眼前不住浮现出张万霖的脸,挥不去,也不想挥去。

他们两一个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另一个是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,但偏偏是这样的两个人,不知不觉中却混在了一起,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缘分。

陆昱晟正想着,就听见窗子外面有人叫他,他翻身起来,看了出去。

张万霖站在路灯下,还是那一身穿着,一只手插在兜里,正在向他招手。

陆昱晟走到窗前,问他那么晚了,怎么还不回家睡觉。张万霖扬起下巴,一脸神秘的笑着,对他说了一句:“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”然后转身便走,陆昱晟犹豫一下,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,一手撑着桌子,从窗口跳了出去。

他几步跟上去,张万霖抬手搭在他肩上,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走在昏黄的街道上,影子被路灯拉得好长好长。

月光透过树梢缝隙,茫茫如霜。

两人渐渐走出大院,进了附近的公园,张万霖一路都不说话,只是开心的笑,他到了一棵大树下就不再走了,他放下搭在陆昱晟肩上的手,走向了大树,猫一样的爬了上去,找了根粗壮的树枝,坐在上面,晃荡着腿。

陆昱晟仰头看了他一会儿,也爬上了树,坐在男孩儿旁边。

看他那样子,不像是第一次了。

陆昱晟抬头看了看茂密的树冠,将一直搭在手臂上的衣服披在了张万霖身上。

“侬把衣服给我干嘛?我不冷的,侬赶紧穿上,仔细过会儿着凉。”
“侬讲侬不冷,侬自己瞧瞧,小腿上全是鸡皮疙瘩。”陆昱晟指着张万霖小腿上露出的那块皮肤说着。
“额……这不是重点!”张万霖抬手在树枝上一拍,差点把自己弄下去,陆昱晟连忙扶住他。

张万霖调整一下,就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口琴,他问陆昱晟:“侬会这个吗?”
陆昱晟倒是很诚实的摇摇头,张万霖笑了一下,说:“那……我吹给侬听,侬下次给我弹首钢琴曲好吧?”
陆昱晟看着他,低声说道:“乐意至极。”

张万霖拿起口琴,放在嘴边,缓缓的,吹出一曲《喀秋莎》,俄式风情在口琴的演绎下,别有一番风情。

一曲终了,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样转头望向彼此,张万霖的眼角红红的,不知是冷的,还是别的原因,陆昱晟就这样看着,看着看着,鬼使神差的亲上那被口琴磨得微红的唇。 张万霖有些惊慌,想要往后退一些,却被人抚摸住脖颈,他屏气看着陆昱晟,昔日的混世魔王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不知是过了多久,陆昱晟放开了他,面不改色心不跳,嘴角还有一丝浅笑。但如果不是夜色沉沉,怕是根本掩不住张万霖红热的脸颊。

把狐狸当兔子养的,估计只有张万霖一个了,但谁又说过灰猫不能和狐狸和谐相处呢?谁又说过,是灰猫掌控了大局呢?

时间一天天过去,两人差不多都到了十八年华。

张万霖过得越发张扬,如同朝阳一般,而陆昱晟则变得越来越老成持重,张万霖不止一次说过跟他在一起有种被班主任压迫的感觉。

但这并不妨碍张万霖学着崔健挎着长长的琴带,拿着吉他在那扇熟悉的窗口,肆无忌惮的唱一曲《你的眼神》。

虽然不言不语,
叫人难忘记,
那是你的眼神,
明亮又美丽,
啊,有情天地,
我满心欢喜。

陆昱晟听了,无奈的笑着摇头,但掩不住内心的欢喜。

十八岁的他,还不似后来那样世故圆滑,说话做事总带着一副学者风范,虽然打架斗殴这种事儿他没干过,但张万霖做事儿很少有他不在背后出谋划策的时候,但他在老师眼里,还是一个五讲四美好学生。

即使他在校会上弹着钢琴,唱着《喀秋莎》,老师也只当做是宣扬伟大精神。

只有台上的他和台下的男孩儿知道,这首歌,是送给他们的。

——TBC——

有没有后续要看出来的反响了😂

【晟霖】今朝把酒醉春风(其一)

醉酒梗……没有肉( ^3^ )╱~~ 

两个小故事,私设有一些。

人物照常ooc,还请各位轻拍,不要往脸上打˚‧º·(˚ ˃̣̣̥᷄⌓˂̣̣̥᷅ )‧º·˚对于醉酒经历不多,不太懂流程操作,全凭感觉想象( •̥́ ˍ •̀ू )下一篇会尽力做好。

——开始——

夏夜,无雨。

风从窗棂间的缝隙溜进屋里,却化不开闷热到凝固的空气,即使是静静的坐着,还是能觉察到细汗浸入衬衫。

一盏小灯在桌边放着,原本图个方便,现在却是给自己找了个火炉,陆昱晟挨着小灯的一侧脸已经被烘得泛红。

现在时晚上十一点,要是按照陆昱晟平时的作息,他应该是在床上躺了许久了,但今天有些特殊。

他们约定过,张万霖每月有五天“小假”,在这五天里,他可以去租界随意闹腾,喝的烂醉也好,找歌姬舞女也罢,都随他。而今天,刚好就是那五天里的最后一天,而且张万霖也不知道他今天会突然回上海,按照惯例,张万霖应该又是不醉不归。

没有发胶束缚的发丝散在额前,稍长的几丝垂到眼边,屋内昏暗,唯有一盏西洋小灯供以照明,困意袭来,催人生倦。

楼下突然间闹腾起来,端茶倒水,侍衣问安,一时间响成一片。但即使是乱成这样儿,也一点儿挡不住那人醉酒后的胡言乱语。比起平时的大喊大叫又多出一份醉态,比起原来的强硬又增加一分蛮不讲理。谁也劝不住。众人只能是顺眼低眉,紧跟其后,他一个踉跄,就叫下人们一阵胆战心惊。

这要是一个跟头摔下去,明早铁定两边不讨好。

相比其他人的战战兢兢,张万霖就真的很洒脱了,两手一挥,不要任何人搀扶,自己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三摇的上了楼,走在回廊上还时不时朝外面探出身子,搞得所有人聚在回廊下面,对他行了一路的注目礼。

他晃晃悠悠的走到卧房门口,抬手想拍在门上,却是拍了个空,整个人朝门里扑进去,被屋里的人抱了个满怀。张万霖撑着那人的手臂直起身来,睁开迷离的双眼,再次聚焦看过去,接着昏黄的灯,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
“嗯?老三?侬怎么今天就回来啦?也不提早说一声。”估计今天喝的酒度数偏高,张万霖此时都有些口齿不清了,陆昱晟花了点时间才听懂张万霖在说些什么。
“事情办完得早,我就让他们定了今天下午的船票。”陆昱晟一边说一边搂住了张万霖的腰,防止这只喝醉的灰猫支持不住瘫倒在地上。“二哥是拿酒当水了吗?喝那么多。”
“我没有喝很多啊,侬不喝酒不晓得,那些红毛鬼的酒实在太烈了,我就喝了一点,再说了,我这不是还醒着呢嘛。”张万霖傻笑着回答,那模样一看就是喝了不少。整个人身上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,就像是刚从酒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
陆昱晟看着张万霖站在原地都能把自己晃倒的架势,无奈的把张万霖扶到沙发上坐好,又叫人去把灯都打开,自己去到浴室,取了一张手巾,接了一盆温水,回到沙发前,拧了手巾给张万霖擦脸。

正值盛夏,陆昱晟看张万霖两颊生晕,便想着去给他解衣散散热,手指触及到后背的衣料,已然汗湿一片。

别看张万霖平时还好,一到醉酒后,就变得嘴上不歇,话像连珠炮一样喷薄而出,也不见停。陆昱晟一边满着给他擦拭,一边要抽出时间来应答,偶尔还要提防着张万霖胡乱挥舞的手臂。

突然,张万霖好像是想起什么,不再言语,坐正起来,他拉起陆昱晟的右手,又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两根红线编的手环,他拿起一根,缠在陆昱晟手腕上,系好,又拿另一根给自己系上,陆昱晟看着手上的东西有些不明所以,张万霖眯着眼睛对他说:“家里长辈曾经说过,两个人的红线要是牵上了,就是到了黄泉也不会丢,现在我们两个连上啦,以后我就不怕找不到侬了。”
陆昱晟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说到:“那我可要牵好。”

仿佛是断掉的线头接上了,张万霖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,仰头在陆昱晟颈肩闻了闻,嘴微微嘟起,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:“侬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。”
“有哪儿不一样了?”
“香味变了,原来不是这个。”
“原来二哥不仅识得女人脂粉气,还能辨别男人气味?”
“侬又乱讲……”
“我又怎么乱讲啦?侬晓得这十里洋场所有舞女的味道,这是侬自己说的啊。”
“我是说侬身上有一股安神香的味道,侬跑去广州那天早上我悄悄放到侬皮箱里的,一个小香囊,我亲自买的,能不知道?”
“二哥倒是有心了。”
“我看侬就是多心了。”
“我多什么心啊,这天底下除了二哥,谁还能看上我啊。”
“侬讲什么鬼话呢,要不是我下手早,现在给侬提亲的怕是要排到苏州码头上去。”
“那……二哥是盼着我早些娶个姨太太?”

张万霖一听这话,握着陆昱晟手腕的手更加使劲了,他把人拉向自己,睁着眼角飘红的眼,一脸坚决的说:“想都别想,侬要是有了姨太太,我就毫不留情的把她丢江里。侬这辈子,已经在我这儿盖章戳印了,不把情债还清了别想走,还清了照样没门儿,侬这辈子都是我的。”

陆昱晟带着笑意低头看他,微卷的头发垂下来,落在张万霖头顶,青灰交织,近在咫尺。

“侬听见没有啊?”
“听见了,二哥这辈子都是我的。”

——TBC——

本来说好是两个小故事,但是因为时间问题,只赶出来一个,第二个会及时补上。下星期考试,所以要留到星期天早上发。

【晟霖】这个孩子,叫张万霖(02)

其实就是一个补充,前面有些梗没有写,现在补上。

晟霖可能不是那么明显😂😂😂各位多担待
——————


夏俊林有一把扇子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,但却没几个人知道那扇子上面写了什么。

其实扇面的题字,无外乎“高山流水”“惠风和畅”等一类风雅词藻,然后就是一些名家词篇,再不济也是一幅山水,没什么好在意的。

但是呢……孩子的好奇心是很重的,不翻个清楚绝不罢休,张万霖缠着夏俊林想问个清楚,追着他后面“叔叔,叔叔”的叫,却是被夏俊林几个花招给骗了过去。

本以为这件事儿就这样过去了,但那天中午,趁着夏俊林喝茶把扇子放下的功夫,张万霖偷摸摸的跑到椅子背面,悄无声息的就把扇子摸了出来,拿到了就又滴溜溜的跑到一边,打开扇子一看,嗯……看不懂……

夏俊林这时候也发现啦,但又不好凶他,只能好言相劝,想要讨回扇子,张万霖转过脸看了他一眼,对上夏俊林写满诚恳的眼睛,十分动容,然后转头决绝的双手捧着打开的扇子递给了陆昱晟,仰着头对陆昱晟说:“哥哥,侬同我讲讲这扇面都写了些撒?”

陆昱晟接过扇子,又把张万霖抱到自己腿上做好,一手环住男孩小小的身子,指着扇子上的字说:“这个呢……是苏轼的《西江月》,传唱千古,哀婉凄清,堪为传世佳作……”
张万霖本来还有点兴趣,只是越听越无聊,最后乖乖的靠在陆昱晟身上,一脸生无可恋。

陆昱晟见这番催眠起效果了,就轻轻的把张万霖放到地上,又在他屁股上一拍,说:“自己去玩去吧。”

见孩子跑远,陆昱晟起身理了理袍子,把扇子递还给夏俊林,面部表情是很真诚的,他对夏俊林说:“要我扇子上题这样的东西,我也不能给别人看,侬可要收好啊。”然后他笑了一下,接着说:“南小杜,北老九,十三太保无敌手,乞丐,教头,纳三少……我说你怎么一说这话就要看扇子呢,一定要收好啊,收好哈哈哈哈哈。”

夏俊林看着低头抑笑的陆昱晟,真的很想用对付齐林那套去对付他,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很!开!心!!!

过了几天呢,夏俊林就换了把扇子,没什么缘由,被人问起,他就说是自己想换。这天早上,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扇子不见了,找来找去也没个踪影,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开陆昱晟的办公室门,抬头一眼就见自己的扇子躺在了那张红木书桌上。

张万霖正坐在桌子上,拿着一只毛笔,仔细的画着自己的大作。

夏俊林走过去一看,差点吐血当场……

他的新扇子……还没想好题什么字呢,这小祖宗就给自己无偿贡献了一只王八……

黛石白云,潜水渔舟之间,横卧着一只黝黑的乌龟……你还别说,画的全着呢,有头有脚的,尾巴还贼长,都快拖到扇骨了。

夏俊林站在一边,打也不是,骂也不是,气到眼前直发黑……没办法,叔叔辈的人了,不禁吓,不禁气,可以理解。

好吧,师爷又宣告报废了一把扇子。

等他看到正擦着一脸水珠,眼角还有淡淡墨迹,嘴边还有一点点类似墨水的东西的陆昱晟之后,他突然有些高兴……看来自己并不是最惨的,好了好了,消气了。


张万霖自小胆子大,是那种即使遇着老虎,也不着急跑,要先上去摸几把的人,而且现在又变小了,整天被人捧在手心里宠,更加无法无天,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怕的,只要霍天洪一板起脸,张万霖就会立马规规矩矩的,比那些神啊鬼啊的不知好用多少。

只是霍天洪一板起脸,张万霖就特别容易哭,一哭还就是十多分钟,哭状凄惨,声音悲壮,让人一看呢,就忍不住给霍天洪冠上一个“欺负五岁小孩儿”的恶名……即使,他才是受害者……

这会儿子张万霖又哭了,原因呢是他拿弹弓打碎了霍天洪摆在柜子里的红酒。

那手法还挺准的哈,一打一个准,二颗子弹下去就是两瓶红酒……

霍天洪见了那肯定是不高兴的,但他也没准备骂他,只是稍微的拉下了脸,张万霖就立马哭开了。他这一哭不要紧,倒是把霍天洪急了个半死。

要论带孩子这种事儿,给他三条命他都不干……

但孩子的哭声真的太过震耳,他迫不得已的去安慰张万霖,但是越安慰张万霖哭的越凶。最后没办法啦,霍天洪动了杀手锏……袁大头。

别的不管用,钱还不管用吗?

他抱着张万霖悠悠的走在街上,只要是张万霖想要的,就立马掏钱,兜兜转转一个下午,张万霖满载而归。

虽说这街上闹了些,买东西也是累活儿,但霍天洪却是有了另一重感觉,看着那孩子咧嘴笑,他自己也很开心,不知怎么的,他居然想到了自己儿子。

张万霖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,就歪着头问他:“霍爷爷在想什么啊?”虽然霍天洪无数次告诉张万霖不要叫他爷爷,但此时却没有辩驳,他看着男孩儿漆黑的眼瞳,笑了一下,说:“没事儿,就是想起一个人来。”
“想起一个人?他不在爷爷身边吗?”
“……不在,外出读书去了。”
“那……他会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嗯……这样啊,那我陪着爷爷好啦,我能陪你去捉蝈蝈,陪你放风筝,哦,对了,上次我拔了你的花儿,等明天我上山上去,给你找一大捧回来。”

霍天洪看着面前这个稚嫩的小子,不由的露出笑来,他抬手摸了摸孩子肉嘟嘟的脸,男孩儿被他手上的老茧磨得痒痒。

没想到这小赤佬小时候还蛮可爱的……

后来呢,张万霖就很喜欢和霍天洪一起上街,因为他能买到好多东西,霍天洪也乐得带他,毕竟,看着那孩子嬉笑的背影,他好像是拾回了久违的天伦常乐。

——完——真完了——

【晟霖】这个孩子,叫张万霖

这是一个魔幻故事,没有前因,就是幼化,身体心智双幼化,大概就是四五六岁左右的样子。

猫咖梗……等我再想想,脑阔疼……

——————


今天本来天气相当不错,但对于陆昱晟来说,却是相当惊悚……

如果你一大早睡得朦朦胧胧的,睁眼就见着一个小孩坐在床边,离你三尺远,还一脸“你莫不是个人贩子”的表情看着你,你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,但等你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起床方式不对,躺下补完一觉又醒过来,看见那孩子用一种“你神经病吧”的眼神看着你,你鼓起勇气去问这孩子从哪来,他说不知道,你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说自己叫张万霖……

这……能不能称得上惊悚?

陆昱晟确定自己脑子里有三秒钟是什么都没有想的。

还能想什么啊?

难不成屋里有东西成精了?看不惯他俩天天黏在一起,仇恨自己单身一个,在一个月黑风高夜,用尽毕生执念把张万霖变成了一个小孩子?

昨晚有月亮啊……

那孩子身上松松垮垮的挂了一件衬衫,露出了半边身子,一脸没睡醒。

陆昱晟定睛一看,那孩子肩膀上还有一个牙印?好了,他确实是张万霖没错了……

已经将近十点,说好的八点开会,但现在一桌麻将才凑齐一半儿。

夏俊林已经往陆公馆打过不下五个电话,每一次的答复都是“马上”。

他看着霍天洪渐变的脸色,心里默默地为另外两位祈福。

昨天晚上又乱搞了吧?现在好啦,迟到了吧?嚯哟,又有好戏看了。

约摸着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潮州会馆门口终于等来了一声刹车声。

就仿佛是火星遇着引线,夏俊林把玩着手里的扇子,等着火星烧到尽头。

他看着陆昱晟一步步走进会馆,坐到座位上,表情一点点凝固。他转头看看霍天洪,只见那张万年不动冰山脸上居然都出现了表情,就连常年耷拉的眼皮都上浮了不少。

真该找上海滩上各位爱慕陆老板的名媛们来看看。她们朝思暮想的舒旷男儿,此时是一身黑金长衫,暗云流转,一条系在衣扣上的金色细链,就像朗夜长空中一条闪烁的连珠星河。

当然,看到这一切的前提,就是忽略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半大的小子,还有他手里的一袋米花糖。

那个男孩扑在陆昱晟怀里,倒也不怕生,一双眼睛忽闪忽闪,十分好奇的转头看着这些满身戾气的大人们。看了一转,又很是乖巧的扬起圆圆的小脸,眸子里放出星光,朝着陆昱晟说了一句:“陆哥哥,我要糖。”陆昱晟低头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,看着这孩子,笑的很温柔。

“昱晟,侬怎么还带了个孩子过来啊?你二哥呢?”霍天洪张口问到。
“二哥他……”陆昱晟犹豫了许久,不知如何作答。正当这时候,怀里的孩子把手里的糖举到他面前,示意他尝一口,陆昱晟趁着躲过一劫。

正当陆昱晟嚼着米花想着该怎么向另外两位解释问题的时候,夏俊林摇着扇子走过来,蹲在孩子面前,笑出一脸褶子,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顶,笑着说:“这孩子长得还挺像二哥的,不会是二哥的种吧?”然后他又问那个孩子:“侬叫撒名字?”

那孩子本来是不想理他的,毕竟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,他抬头看了看陆昱晟,陆昱晟也看着他,微微的对他点了点头。孩子这才十分不耐的吃着米花说到:“我叫张万霖。”

听到这话,霍天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男孩儿,眼睛瞪的比灯大。夏俊林听的也是一愣,在向陆昱晟确定之后,一个没注意坐到了地上。

在永鑫呆了一天,张万霖对永鑫大佬们做出了以下评价。

陆昱晟: 陆●长得超温柔●笑起来超好看●哥哥
师爷: 夏●表情诡异●但我又不能笑●叔叔
霍老大: 霍●看着好凶●但他儿子好亲和●他仿佛要打我●爷爷。

三位大佬也做出了相关回应。

陆先生: 我当然觉得相当开心,超欢喜这个称呼。
师爷: 我还好啊,挺正常,就是……我并没有说过不可以笑嘛,二哥……不是,小先生这样说,实在是冤枉我了。
霍大佬: 呵呵,算了算了,不气,反正我辈分最高!他们一个二个都得管我叫爸爸!

俗话说,半大的孩子,翻天的猴子。

像张万霖这么大的,一个没看住,那就是一场灾难。

本来是在陆昱晟的办公室里玩呢,奈何这孩子太能翻箱倒柜,把陆昱晟放在抽屉里的手枪都给摸了出来,还好枪上了保险,而且陆昱晟发现的早,坑蒙拐骗的拿了回来,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……没办法,陆昱晟只能先叫师爷把人带出去,自己着急把手头的事儿处理完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,张万霖也没让人省心,永远坐不住,手里玩着还不行,看见什么都要去碰一下,陆昱晟又因为有事儿出去了,所以喂饭这种事儿只能压在夏俊林身上。

他一个堂堂的师爷啊!端着一碗饭,手里拿个小勺,追着张万霖屁股后面跑,向来处变不惊的他,愣是被一个六岁的孩子累了个半死,眼前直冒星星。

关键还不能动粗……师爷心里……苦海万丈……

小孩子精力旺盛,睡觉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,是根本不存在的。但是大人不行,特别是像夏俊林那样,绕找永鑫跑了整整六圈的人来说,更不行。

夏俊林独自一人坐在沙发里打盹,恍惚间听见张万霖在叫他,他睁眼一看,这孩子背着手站在他面前,小脸儿红扑扑的,还正喘着呢,显然是刚刚跑回来。夏俊林强打起精神问到:“小先生找夏某有何贵干呐?”张万霖对他天真一笑,从身后掏出一把花儿,直递到了夏俊林鼻子下面。

“喏,这个给侬,很香的。”

淡淡的清香冲着夏俊林的鼻子就去了,夏俊林闻了闻,还不错嘛,就是有点熟悉。他接过花儿,看了一眼,嗯……真的很眼熟……等等!

“侬在哪儿摘的?”
“额……霍爷爷的花盆里。”

夏俊林的瞌睡一下就给吓飞了,他抱起眼前这个小祖宗就往花园那儿跑,站定一看……

这孩子太实诚了……拔的一根儿都不剩……

霍天洪种了一年的花儿啊,前两天才长花苞,昨天才开的……

他看着张万霖,缓缓的说:“小祖宗……我谢谢侬。”

午后的阳光很灿烂,夏俊林的天空很灰暗,欲哭,无泪。

等夏俊林转身,宛如罗刹的霍天洪正站他身后。场面一时间已经不能用“尴尬”,而是要用”沉重”来形容。

今早霍天洪还夸张万霖长得可人,现在……

果然,爱恨就在一瞬间。

张万霖被霍天洪揪着后领提溜到正堂,可还没等他说话,张万霖就已经开始嚎啕大哭,伤心欲绝,小手在脸上乱擦,一摸一个泥印,要是领子上再插根稻草,估计就能就地卖了。

霍天洪看的青筋直跳,侬个小毛头哭什么,老子还没哭呢!

夏俊林看着场面,也不太好说话,只能先把张万霖拉进怀里,轻声安慰。一边还得看着时机劝上几句。说巧不巧,陆昱晟刚好就这个时候回来,汽车的刹车声引起了孩子的注意,他就像猫一样从夏俊林怀里溜下去,哭着直奔陆昱晟的白袍子就去了。泪水沾湿了一边的衣服,几乎映出一块地图,好生委屈。

陆昱晟抱起张万霖,男孩儿顺从的趴在了他的肩上,声音小了很多,只是眼泪一直流个不停,还时不时的颤抖几下,隔上几分钟就要紧紧的抱一下他,叫陆昱晟看的那叫一个心疼。但他看堂上那个气氛,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怀里这个小祖宗又惹了事儿了。他本想叫管家先把孩子抱走,但这孩子就像是黏上他了,一碰就闹。没办法,他也只能抱着张万霖向大哥道歉了。

至于后事如何?霍老大肯定是选择原谅他咯,就凭陆昱晟那口才,你说他是当年拜了诸葛亮习了舌战群儒,辩死王朗的功力也是没人不信的。

再何况,世间有一千古名句,何必和娃娃一般见识。安有不败之理啊……

人们总说,跟着什么人就学什么人,跟着祀娘就跳大神(作者的家乡话😂)。孩子在无意间,是会学大人的行为的。经过陆昱晟这么几天的观察,他相信了这个说法。

张万霖现在坐都不会好好坐了,到哪儿都瘫着坐,陆昱晟说他一次,他就好好坐正,但没过一会儿就又瘫回去了。而且陆昱晟发现张万霖居然会耍狠了,那模样那架势,跟那姓夏的没什么两样!

他不经感慨……这都一群什么人呐!

不对……他们……好像……是一伙儿的……

最让陆昱晟无奈的是,这孩子好像根本没有学会他那套陆氏说话之道……

家庭教育,真的很重要啊!!!

晚上,陆昱晟带着张万霖洗完澡,换上干净衣服,看着时间差不多,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。

陆昱晟关了灯,闭眼躺着,听见身边的孩子一点点向自己这边靠近,就很自然的把人搂了过来。

张万霖枕着枕头,在黑暗里努力的看着陆昱晟。

孩子都是这样,在陌生的环境里,就容易找最亲近的人。

张万霖把手放在陆昱晟的胸口,感受着那一次次的跳动。

“那天的花,我本来是想送给侬一朵的,但是夏叔叔把它全部拿走了,一朵也没给我留,不过侬放心,等花再开了,我再去摘,我只给侬一个人。”
“哦,我有那么荣幸的呀?都给我一个人,侬不要啊?”
“我姆妈讲过,喜欢的东西要给最喜欢的人啊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更荣幸了?”
“你晓得伐?那天夏叔叔追着给我喂饭,我一转身就把碗掀翻了,汤泼了他一身,他的表情可有意思了。”
“他的表情有没有意思我不晓得,我只晓得啊,明天我又有赔礼道歉的地方咯,侬这个小鬼头啊。”
“我还爬了公司二楼的楼梯呢,他们那一群人大惊小怪的,把大厅都站满了,我到哪儿他们追到哪儿,都还伸手要接我,连霍爷爷都急得一头汗。”张万霖说着咯咯的笑起来,语气里满是自豪。
“我还没找侬算账呢,这么高的地方,是好玩的呀?难怪你霍爷爷要打你屁股。作为惩罚,明天侬呆在家里,抄满五遍《中庸》。”
“啊?我不!鬼才抄呢。”
“我刚才不是才说侬是个小鬼头嘛,不要讨价还价的,说什么都得抄。”

张万霖听完,不由沮丧,沉默良久,却又无法入眠,于是又开始发问。

“侬说过我是变小了,那……侬能不能跟我讲讲,我以后是什么样子?”
“以后啊?侬以后……会很威风,上海滩所有人都会怕侬。”
“啊?这样啊?那侬会不会怕我?侬要是怕我,我就改,我不想侬怕我……”
“我当然不怕侬啊,侬长得那么可爱。”陆昱晟说着,伸手摸了摸张万霖的头顶,这时还是青丝,未经霜染,不历雪打,无有世事沧桑打磨过得坚韧,有的只是孩童的抱朴还真。
“可是侬说所有人都会怕我啊,我是不是会变得很讨厌?”
“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,但……我绝对不会讨厌侬。”
“那就好,我也不要管其他人怎么看我。”
“是啊,不管别人怎么看侬,侬才活得像侬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个暂停的符号,两人之间竟突然安静下来。

就在陆昱晟觉得张万霖快要睡着的时候,张万霖又问了他一个问题。

侬会一直陪着我吗?

我会,当然会。

你在我青丝未白之前已然两鬓成霜,既然上苍让我从头来过,那这一次就换我等你。当我苍颜华发之时还能见你风华正盛,想来也是一种福气。

张万霖在睡着之前,对着陆昱晟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句:“陆哥哥,我欢喜侬,第一次醒来就欢喜。”


第二天陆昱晟醒来的时候,感觉有些惊喜。

张万霖变回来了。

张万霖自己也很高兴。

他自己并没有提及自己变小的事,陆昱晟便以为他不记得。

但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吃饭的时候,张万霖突然问他:“听说侬说我是一个很讨人厌的人啊。”
陆昱晟笑的纯良的回道:“听说侬拔了大哥的花儿啊?”
张万霖呆了一下,随即笑着招呼陆昱晟吃早点,一遍给陆昱晟夹菜一边说:“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,来来来,吃饭吃饭,那什么……老三啊,侬可不能在大哥面前提我变回来这事儿啊。”
“我可保不准自己不会说漏嘴。”
张万霖面部表情慢慢凝固,他挨着陆昱晟坐近了些,犹豫了一下,然后挂上笑,对陆昱晟说:“陆哥哥最好了!”说完还亲了陆昱晟一下,陆昱晟吓得筷子都掉到了桌下,一口白饭喷的三米远……

——完——

【晟霖】五月斯螽动股

Cp:陆昱晟x张万霖
分级:17
Ps:看见这个标题,又是月份系列……我就不多说了,人物ooc,剧情乱扯皮,

关于大帅爱打人脑瓜子这件事儿……请移步微博(毕竟我还没征询过人家的意见😂😂😂我懒啊……)

感谢所以给我提过建议的小伙伴,谢谢你们(●'◡'●)ノ❤

@叶落华裳听着好矫情 谢谢小伙伴点梗
@山楂树 谢谢小伙伴的全程检测,督导😂

链接见评论

【晟霖衍生】念桥边红药(二)

这章有点抽风……因为我舍不得七千天天做噩梦(屁嘞……就是没法加进文里),所以换了一种模式。下章正常。

还有就是……按《芈月传》来看,唐昧和张仪是不可能遇见的,但……咱们是同人啊,管他那么多呢😂文言文是我自己编的,看懂应该没问题,但语法……就不敢保证了。年份也是估摸着编的,将就看看,不要深究。

——开始——

裴泽有些无奈……

本来是想着出来玩的,没想到成了给人家看包的了。

一群小姑娘围着他求了他一下午,让他陪她们泡吧,自己也是冒着得罪顶头上司的风险,舍命陪君子,现在瞧瞧时间……得,七点了都,一家咖啡厅里做了将近一个半小时,连酒吧的影子都没见着。那群水灵灵的小姑娘也弃他而去,到屈臣氏刷个痛快。

裴泽现在只能和面前的那杯咖啡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

好在这家装修还不错,待着不难受,主打的呢又是书屋类的,不至于让裴泽憋屈死。

裴泽端着书,心里一阵复杂。

先不说他这个不讲人见人爱,倒也能算花见花开的夜店王子被人晾在了一边,就讲他裴泽自从那年毕业后还有什么时候碰过这种印刷产品?

记得上次买书,还是为了接近陈其乾那个文艺老青年……额,他什么也没说。

再瞧瞧这书名,《野史通考》

啧啧啧,人生总是有些黑暗,需要你翻几个白眼来照亮前程。

裴泽漫无目的的翻,却意外的被一段文字吸引。

公元前321年,秋时,秦王客卿张仪奉秦惠文王命,使于楚,同年十月,持节而至,南楚群贤咸集,欲与辩,仪高旷豁达,不予置评,秉秦王书,从仆官,呈于威王,阅之少顷,告仪曰:“此事重大,待孤与群臣商议,上卿且暂住于广舍,明日予以定夺。”

仪出,逢屈大夫,礼毕,正欲言,忽闻一人遥呼:“唐令君,王诏汝占星,卜凶吉。”遂见一人,绯衣高冠,奔袭而至,回顾张子,竟足下不慎,失于台,群臣嬉笑之,唯张子愕然。及站定,遂去观星之台。

仪谓大夫曰:“此何人也?”原曰:“楚太史令,唐昧。”仪思虑良久,望之去向,低语曰:“状似狸奴也。”仪问原曰:“何处为占星台?”答曰:“北去十里,越渡琼池是也。”仪谢之。

是夜,万里无云,天朗气清,仪夜行至,穿渡红棠花海,又见渠湖连清,雾生霁虹,横越湖心,随即湖岸相通,建高台于镜泊之上,朱红轩栏,玄瓦映月。

仪轻步缓上,见一人,红衣回首,眸中似有星辰闪烁。此间天地皆寂,风止沙停,唯有秋棠静缓落矣,似是离人心头红殷,又恰似故人久别而来。

仪曰:“终南一别,二十载矣,卿……似是安好。”
唐昧喜笑,回曰:“当日苏季子言汝将有大作为,今日一见,确不负当日离别之意,然不辞而别,汝可怨?”
“……不怨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天意如此,且今又相逢,怎有怨言。”
“汝可知,掌心印记为何意?”
“生死不弃,寻过山河千万里,棠花落时,白首不相离。”

…………

裴泽看着看着,就逐渐看呆了,这明明是一个老套的聊斋故事,但裴泽就是想不出话来吐槽,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印进心里,就在耳边响起。

他脑子里浮现出陈其乾的脸,一张被梦魇困扰的脸。

裴泽从书页里抬起脸,笑着对旁边的姑娘们说:“你们好好玩,我先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?阿泽哥你生气啦?”
“没有,只是……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个老年人要我照顾。”

②上元节

今日是上元灯节,街上热闹的紧,张仪本来不想参与,但架不住唐昧的软磨硬泡,只好任着他拉扯上街。

两人走在街上,张仪一心想要找个清净地方,唐昧却偏偏往人多处钻,嘴里叼根糖葫芦,张仪在一边看着,着实怕他一不小心扎着嘴。

就一转身的功夫,唐昧居然就不见了人影,张仪四下瞧瞧,也没发现什么踪迹,但好在唐昧留下的爪印还是有用的,张仪跟着感觉一路寻到了一棵桂树下,他抬头一看,就见一只灰猫窝在树杈间,边看桥边一对男女放河灯,边啃着一串糖葫芦。

“跑那么高也不怕摔着。”

忽来的声音吓得那猫一下子从树上滑了下来,落在地上,成了人形,就是不知道是哪儿出了差错,一对耳朵还顶在脑袋上,身后一条尾巴摇来摇去。

“噗——”
“你笑什么啊?”
“你自己摸摸。”
“额……意外,我还没怪你吓我一跳呢。”

“那个什么……帮我个忙呗,收不回去了……”
“小祖宗,咱们能不给妖丢脸吗?”
“……”

张仪微笑着蹲下身子,伸出一只手,捂在唐昧的猫耳上,随着一点点金光流淌,渐渐不见猫耳的踪影。唐昧摇了摇脑袋,想要确定一下是否真的收了回去。

张仪微微偏头,面上带笑,但是语气真诚,他说了句:“其实我觉得挺好。”

唐昧被夸的一愣,眨着眼睛看着张仪,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,过了好久才挤出一句“陪我放河灯吧。”
张仪皱了皱眉,一脸鄙夷的说:“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儿,你都七八百岁的人了。”
“刚刚摔下来,现在腰还疼呢。”
“……行行行,走就走吧,别拽我袖子了。”

两人买了河灯,站到河边,张仪一脸无奈的把河灯丢下水,拢着袖子在一边看唐昧小心翼翼的把灯放进河里,唐昧动了动嘴,好像是说了什么。

“你干嘛呢?”
“许愿啊。”
“你一只妖还信这个?”
“有妖就有仙,他们能听见。”
“那……你许了什么愿?”
“嗯……我想有一天能回终南山,听你再唱一次樵歌。”
“我现在也可以给你唱啊。”
“可这不一样。”

看着河灯静静随水流走,唐昧却没有要走的意思,他静静地看着远方的灯海。

“我就不明白了,这灯到底有什么好看。”
“好看,像星星,竹窗外的星星,每次想起你的时候,我都会来看看。”

不知几经流年,又是上元佳节。

那年的石桥边,现在站着两个青年,一个着一个鹅黄广袖,另一个则是靛蓝青衫。

蓝衣青年侧头对另一人说:“花兄你看,好多河灯啊。”
另一个青年听了轻笑一声说:“陆兄难不成忘了我是个瞎子?”
“那……我给你数河灯好不好?你听啊,一盏河灯,两盏河灯……”

石桥上匆匆走过一位老者,苍颜白发,墨衣长衫,行色匆忙,似是在寻找什么。

当他瞟过那片河灯时,渐渐慢下了步伐。

他望着那片灯海,胸中千言,却无一人诉予倾听,他也只能将这些话诉予天地。

看呐,这多像星星,终南山顶的星星。
我的狸奴儿啊,这难道不是你的魂牵梦萦。
我的狸奴儿啊,你到底身在何方?
你可知道,那年的河灯我还没看够,你可知道,今年又是花好月明……

“哎,陆兄,你可曾见到那桥上老人?”
“嗯?!老人?这里不就你我二人?”
“他刚刚还在这桥上。”
“你说他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奇怪,这么多人,偏他手心有个猫爪印,还正在发光。”
“花兄能看见了?”
“不是,是一种感觉。”
“他走了没有?”
“走了,但他正在唱歌,你没听到?”
“他唱的什么?”
“好像是观棋柯烂,伐木丁丁,终南路上行,取泉当酒,观得松柏长青,以竹为屋,仰瞻星明,棠红花落,愿许伊人,斜阳暮里不相离……”

1913年,民国二年,上海。

江南七月,暮雨瞑瞑。

陆昱晟在一众弟子的护送下赶往码头,霍天洪说今天有贵客,叫他务必要来。

人马落定,已是下午四点。

一条远洋游轮缓缓靠岸,风笛长鸣,细雨应声而落。

这不是什么好兆头,陆昱晟抬头望了望。

“二爷,老板来了。”

陆昱晟收回目光,回身看去。

霍天洪面无表情,戴了一顶黑边礼帽,胸前那条黄金表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。

在他身后,露出一张青年的脸。

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
陆昱晟伸长脖子,想再确认一下。

其实都是多余之举。

心底早有了答案,只是不敢相信。

是他。

那青年比他略大,至少面相上看起来是这样。

“你……还认得我吗?”

这样的开场多少有些突兀了,手下弟兄也都奇怪,为何今日陆先生待人不同?

青年一脸狐疑,看着陆昱晟抓在他手腕上的手,那手白净细长,可力道却不见得小,好像非要要个答案。

“阿拉……见过?百乐门还是英国人的租界?”

陆昱晟的一腔温热鲜血凝住了,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阴雨落进眼中,生疼。

他匆忙收回手,笑道:“不好意思,失礼了。”

后来的事,陆昱晟都记不住了,整个人都似飘在空中,他只记得从此多了个二哥,到底怎么认得,记不清了。

觅了千年的人成了兄弟,陆昱晟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。

晚上,他一人在街上游荡,天上的雨自下午起就不见停过,飘飘洒洒落在他身上,但他没感觉。晃眼一看,居然到了百乐门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,只是记得那青年说过,他会来。

进门点了杯洋酒,不管自己撑不撑的住,端起杯子就灌了下去,胃里烧着一般的疼。

连着几杯,早已足下生云,飘飘忽忽,只想着寻个地方,吐个干净。

陆昱晟推开后巷的门,扶着一旁堆成山的木酒箱,一只手捂着肚子,吐了个天荒地老,直把苦水倒尽。

“不会喝就别逞能。”

陆昱晟艰难的直起身子,回头一看,是那青年。

“怎么跟个小娘儿们一样啊,喝酒还红眼睛,真是见不得,喏,拿这个擦擦。”

陆昱晟接过手帕,捂到鼻下。

极浓烈的脂粉味。

不闻还好,一闻又给熏吐了。

“真的弱的跟鸡崽儿一样,侬是怎么混上三当家的?”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扶起了他。
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
陆昱晟木然的被青年搀扶着,余光里尽是深刻在心上的人。

故人眉眼皆依旧,只是心意不从前。

“哎,问你个事儿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侬到底是哪个啊?”
“陆昱晟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讲,我到底在哪儿遇见过你啊?阿拉一定是见过的,我下午见侬的时候有感觉。”

陆昱晟微微一震,他回问:“侬讲的……是什么感觉?”
“嗯……不好讲,就是想揍侬一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也不清楚,就是觉得我以前一定找过你很久很久,最后还没找到,现在见着了,想出一出气?但我自己也奇怪……”

陆昱晟听完,只觉得如同霹雳。

世间最荒唐,怕也就如此。

他想仰天大笑,或许笑才是最好的宣泄方式,只是他现在,连笑都笑不出来。

他真的累了,精疲力竭。

上苍多明相思意,却将情人化忧愁。
相聚终有离别苦,花叶凋零好迎秋。

两只互相寻觅了千年的孤魂啊,最后还是蹉跎,他曾以为上天在他命中安排了唐昧,是对他仅有的眷顾,后来才发现,不过又是一把尖刀,划得他魂离魄散。

或许真是天不生他张仪,不仅顶他命数,还要杀人诛心。

陆昱晟抬头望了望天,泪与细语争相划过脸庞,鼻尖逗留的是无尽凄凉,良久,哑然失笑。

“侬喝酒喝疯掉啦?”

陆昱晟摆了摆手,示意青年不必管他。

一会儿,他看着那人,问到:“侬真的不记得我?”

“不记得,我只觉得我们见过。”

回到家里,天色已晚,青年也没法走了,只能在陆昱晟家里借宿。

青年看着一语不发的陆昱晟,多少觉得有些尴尬,毕竟两人才见面不过半天。

他思索一会儿,对陆昱晟说:“侬一直问我记不记得你,那我倒要问侬,侬记不记得我叫什么?”

这还真把陆昱晟给问懵了,老实讲,他记不得。

青年显然已经猜出七八分,便大大方方的说: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侬二哥了,侬记着,老子,叫做张万霖,以后遇着事儿了,报我的名号,老子罩着侬。”

陆昱晟看着他,心里想。

张万霖,这一世,你叫这个名字吗?

——TBC——

【晟霖衍生】念桥边红药(一)

CP:主cp是陈其乾x裴泽,仪昧,晟霖都是提及。
预警:着重强调!!!七千是后期黑化了的七千,不是前期的温软小奶狗!一定要注意,不然容易吃坏了。假定七千和裴泽是在一起了的,两情相悦,他们的爱不是做出来的。

Ps:不好意思哈,现在才更,忏悔……

——开始——

办公室里,银灰简约风格的加湿器正在缓缓冒着薄雾,窗帘紧紧拉着,屋内有一丝丝的凉。

陈其乾窝在椅子里,身上盖着一件卡其色的大衣。他微微皱了皱眉,看来睡得并不舒服。又过了一会儿,脚上猛的一蹬,整个人都弹了起来,衣服也滑到腿上。

他急促的喘着气,额上已然泌出一层汗。

抬眼看看四周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处境。再次见到熟悉的摆设,说不上来的亲切。

在确认自己处于现实之后,他长舒一口气,又瘫回椅子里。

他又做梦了。

那是一个奇怪的梦,像放连续剧一样,每天在他脑子里上演。

像是有人驱使着他,又好像他就是那个人,画面以第一视角展开。

他看到了一座青山,掩映在渺渺云烟之中,一条土路囷囷盘盘,他听到了一段山歌,四处望望,又不见人影,仔细一认,竟出自他口。

那歌唱道:“观棋柯烂,伐木丁丁,云边谷口徐行。卖薪沽酒,狂笑自陶情。苍径秋高,对月枕松根,一觉天明。认旧林,登崖过岭,持斧断枯藤。收来成一担,行歌市上,易米三升。更无些子争竞,时价平平。不会机谋巧算,没荣辱,恬淡延生……”

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,真实到像是现实,陈其乾甚至有些分别不清,渐渐沉在梦里。他顺着山路上到半山,远远见到一棵古松,他心底一震,走近一看,果不其然。

落英香草中卧着一只灰猫。

灰白毛色里夹着斑驳血迹,一些地方还有烧焦的痕迹,他抬头一看,那松树上,有被雷劈过的印记。陈其乾不由自主的把灰猫抱在怀里,不知不觉间便将它抱的很紧,生怕它再次溜走。

那灰猫也觉察了他的不对劲,窝在他怀里不满的叫了一声,他低头看着灰猫,轻轻的笑了。

他喜欢它。

他又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
那个声音柔声叫着:“狸奴儿。”

陈其乾寻声看过去,却发现景物早已变幻,山腰变成了一间竹屋,自己身上也有变化,看那身量,显然是个青年。

青年怀抱灰猫,另一只手拿着晒干的鱼干儿,慢条斯理的逗着猫。

灰猫起初还配合,给个面子够几下,到后来就用爪子直接将青年的一压,咧嘴大叫,另一只手高高扬起,亮出利爪,一爪拍到青年胸前,但一点痛感都没有,那指甲挥到一半就缩了回去。

青年顺从的将鱼干儿递到灰猫嘴边,抽出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灰猫的软毛。

门外忽有一阵响动,声寂后,就见门栏边依着一个人,青衫白衣。

“你不会真想和这狸奴在这山里过一辈子吧?”

青年的动作顿了一下,有些错愕,或许他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,他只是觉得能和这猫在一起,就挺好。

青年笑着反问:“有何不可?”

“终南山上学艺十六载,不展宏图,玩物丧志,这就是你张仪的志向?”

“雾腾中山,层林碧遥,饮泉当酒,取薪咏谣,云鹤来兮悠悠过,春日赏桃,倒也是快活日子,人生一世,不就求个逍遥嘛。”

“亏着师父还说你天纵奇才,依我看,不过竖子耳,不足与谋。”说完,那白衣青年便拂袖而去。

青年坐在竹榻上,低头看着灰猫,不卑不亢的回道:“不劳苏季子费心,仪,自有前程。”

说话间,那天色已暗,陈其乾发现自己好像脱离了青年的身体,做了个局外人。

青年侧卧在竹榻上,那只灰猫正缩在他臂弯里,灰猫偏着头,注视青年良久,月明星稀,那猫的眸子里似有群星闪耀。

灰猫轻轻的钻出来,好像下定决心,一下冲到门口,又似想起什么一样,转身回去,跳到塔上,伸出舌头,舔了一下青年的脸颊,举起爪子在青年手心摁了一下,手掌连接处,弥漫着丝丝银光。

后来,那灰猫走了,身形没入夜色,终已不顾。

银光渐渐淡了,猫爪印也不见,但却早已深入骨肉

陈其乾不受控制的朝那边黑暗奔去,极目之处,尽是虚无,他不知道孤身走了多久,心底不明所以泛起一阵酸楚。

像是被弃下的孤魂。

天地乍开一线,劈开混沌。

茫茫黄沙,荒陵土丘,一条通天官道上驶过一辆车舆,上有一人,墨衣披发。

前方是一座城池,城门上书二字,咸阳。

陈其乾越看越觉得那人眼熟,似是那年青年,他恍然记起,这青年,叫做张仪。

早年读过几部史书,陈其乾不由念叨起一句话。

仪出终南,舆至崤函,秦惠文王礼遇之,以为上宾。

视野逐渐拉近,陈其乾第一次看清青年的脸,竟与他分毫不差。

大惊,梦醒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还没等陈其乾答应,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,裴泽一手搭在门把上,另一只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“陈老板,你的外卖。”

他那一身酒红的衬衫艳的晃眼。

陈其乾随意瞟了一眼,无奈的笑笑,说:“无事献殷勤,今晚你又要去哪儿啊?”

“陪几个小姑娘嘛,又想去夜店又胆子小的,你知道哒,我裴泽天生怜香惜玉,最见不得姑娘们那双眼睛。”

“嚯,怜香惜玉,怎么不见你哪天怜惜一下我啊?天天累死累活的,还换不得你裴小爷的真情。”

“哟哟哟,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,要真情有个鬼用啊,我无论人还是心都是你的了,还不满意呢?”

裴泽半坐在办公桌上,瞟了一眼陈其乾藏在金丝眼镜下的浓重眼圈,俯身向前,双臂撑在扶手上,故意放低声音说:“陈老板就行行好啦,大不了今晚上我给您好好犒劳一下。”说完还挤了一下眼睛。陈其乾一脸无语的仰头看着裴泽,淡淡的说:“行了,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,想去就去,我这儿还有事儿。”

“那我走了啊,咖啡就给你摆这儿了,你处理完就回家睡觉啊,我十点之前一点回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裴泽原本已经到了门口,又转身问道:“你听我说话没有啊?”

陈其乾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说:“听见了,我的小祖宗。”

等裴泽走后,陈其乾拉开了抽屉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粉色的戒指。裴泽送的,说是淘了许久,在上海的一家古董店里找着的。陈其乾还是蛮喜欢的,一直带在身边,但紧随而来的,就是那一场场的怪梦。

陈其乾起身站在窗边,看着裴泽带着三五个女孩上了车,裴泽像是知道他在窗口,临走时,向窗口递了一记飞吻,陈其乾笑着摇摇头,又面向裴泽挥了挥手。

车子远去,陈其乾却恍然惆怅。

他看见了裴泽,在梦里。

TBC

Low君真的是瞎说大实话了😁😁😁专宠二哥,我看个视频都要被塞一口晟霖糖😂😂

突然觉得杨其乾(后期)x裴泽也不错啊,至少后期的七千看起来就很攻,可以考虑把三生三世梗里的杨树换一下了🤔🤔🤔但好像杨树也不错啊,怎么办……纠结🤔

【晟霖】八月南风来

Cp:陆昱晟x张万霖
级别:NC17
预警:很常规的车了,没什么过分的。就是人物依旧ooc。

Ps:emmm……请大家不要吝啬自己的❤哟,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,我都会一一回复的,祝各位吃粮愉快(´▽`ʃƪ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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